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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小記(53)


2022.6.13(一)
澎湖監獄有一位同學三不五時會寄回抄經本(每次一小箱),每回信件往返中,我們會有一些簡單的問候,或我偶爾也會請教他一些單位裡的情形,如此應該有兩三年的時間,兩人似乎也漸漸熟悉了起來。有件神奇的事:已有好幾次,每回我一想到怎麼一陣子沒收到他的信,心想他是不是已出獄什麼的?只要這個念頭一起的當天或隔天(不超過兩天),他的信件就會到。今早也是,才想到他,下午社區app一通知有信件時,我就猜到是他的信來了。

2022.6.14(二)
這次研討會稿件準備過程中,最讓我感到深刻的:是在長時間跟自己的相處中,對自己的更加了解。像這幾天便感受到自己那種要不得、根深蒂固的追求完美的……說好聽是「堅持」,說不好聽就是「執著」了。雖然已不斷提醒自己放鬆些、放寬些、不要太龜毛,但還是深深感受到一個人個性習氣的難以摧破。如此之性格,若再繼續讀博士班,不知是「增長道業」,還是「加深我執」呢……🤔

2022.6.15(三)
今晚,終於把第三次研討會的稿子交出去了。交出去的當下,真是五味雜陳……因為這代表的,不只是一次會議稿件,更重要的是碩士論文的大功告成。送出去之後,我閉上眼睛坐在電腦前,四年研究所生涯的點點滴滴,在腦海裡如跑馬燈過去,回放我人生中最辛苦,又最讓我珍惜不已的一段求學時光,感受之深沉,彷彿親身參與了一場畢業典禮般。

2022.6.16(四)
或也是一個巧妙的安排,昨天「畢業」,今天則是寫小記整整一年(去年6/17開始)。寫小記當初的用意是為了完成論文,希望透過每天一點點的動動筆、動動腦,來保持思路和寫作的流暢。如今,階段性的任務已成,我想也就寫到這吧。當然,一個習慣養成不易,同樣的,要放掉一個習慣,也未必全然能如此灑脫。所以,我想我還是會繼續寫,只是像過去那樣隨性地寫、一篇一篇成文來寫。

我中間曾寫到,因為這個部落格的重新開啟,讓我又重新與幾個從前過去部落格年代(約二十年前了)認識的網友連繫上,這也是我意外的收獲。我一直是個不善口說的人,能透過這樣的空中交會、時空交會,以文會友,對我無疑是人生一大樂事。

生命就是這般,走著走著,總會遇到一些出其不意的風景。這兩天的回憶回顧,似也是如此,讓人刻骨銘心、反覆玩味的,終究是那個一步一腳印的過程,而非終點結果。一晃眼好像四年就過去了,但卻是真真實實地點滴在心頭。我自認這四年未曾空過,踏出的每一步,都如此深刻地印在我生命的軌跡上。今忽然有個念頭,我想我最要感謝的,是那個四年來如此認真的自己,雖然是很辛苦(很自虐),但也因此才讓我現在回想起這些時,能感到如此地充實與踏實。

(明明還沒畢業,已經寫好畢業感言了……😂)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知道自己重要的是什麼

驚!44歲和60歲是人體兩大「斷崖式」老化關鍵期 如文章所說,今年44歲,確實是比較明顯有感覺老化的一年,頭髮白了許多,老花也增加不少……在比以往更常感覺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時,常讓我想到電影《阿甘正傳》中的這段話: 我不覺得人的心智成熟,是愈來愈寬容,什麼都可以接受;相反的,那應該是一個逐漸剔除的過程,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、不重要的是什麼,然後做一個簡單的人。 這陣子,確實感覺到在客觀條件有限,即可用的體力及時間更需要珍惜與惦量著使用的情形下,人是應該得如上面所說的,學習逐漸剔除、學習知道自己重要的是什麼、不重要的是什麼。 由此想到時間管理的四個象限,也就是得多省著點心力、專注在第二象限:「不緊急但重要」的事。仔細想想,就是因為不緊急,所以這一象限的內容,往往一再被我們忽略、不斷向後拖延;但實際上,會將它們列為重要的,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才是我們內在潛在的人生目標與真正想做的事。 其實,所謂時間管理就是「取捨」吧,把取捨兩字拆開來看,應該說人生的前階段,重點在「取」 ,是從「必要東西的累積與獲得」中,去建構起人生,也或許在這個階段,我們無可避免會被許許多多第一、三象限中的事情給拖著跑;然到了人生的後半段,卻是應該在「捨」,是從「不必要東西的拒絕與刪除」中,也就是第一、三象限的退場,把自己心裡認為重要的,卻一直無法好好實現的第二象限給浮現出來。 總之,就是從「取得」走到「捨得」、從「加法」走到「減法」、從「緊急的」走到「重要的」。

低潮的時候

人在低潮的時候, 找一個不思前後、只說沒營養話、陪著你罵人的人,或許比找一個有修養智慧、開口就是心靈雞湯的人有用; 找一個悲觀消極、看得見你頭上烏雲、聽得懂你的黑是什麼黑的人,或許比找一個樂觀積極、眼見都是條條大路通羅馬、不懂你為何看不到光的人有用。 情緒的紓解,或許也是負負才能得正。

《中觀》與《中庸》一樣嗎?

《中觀》用字面的意思直譯,是「中」-「觀」,闡述的是佛教怎麼以「中」的智慧,來「觀(看)」這個世界。簡單來說,祂是一種觀察的方法,所剖析和辯證的是佛教的世界觀。如書中開宗明義道:「眾因緣生法,我說即是空,亦為是假名,亦是中道義」,由此句可知,佛教的「中」,是與「因緣生法」、「空」、「假名」這些意涵等義、緊密扣連的。而儒家《中庸》的「中」,則是不偏不易、允執厥中、無過與不及的一種處事原則與修養境界。相比之,佛教的《中觀》偏向萬物存在論的探討,而儒家的《中庸》則是心性工夫論的實踐。 當然,若就信仰層面、實踐層面來說,不論《中觀》或《中庸》,都是一種處世原則的依循、生命意義的提升、人生信念的引導,兩者在這些方面,能相互援引、會通的地方自是不少。然,雖有「相通」,卻難說全然「相同」,因儒佛二家的切入點、實踐方式、關心的、專長的、延伸的、追求的,都各有不同,也各有見地。最簡單的比擬,是如中、西醫之間,兩者雖都是在對治疾病、提升人的身體健康,但實際上中西醫的理論基礎、診斷方法和治療方式,都迥然不同,一概而論之,也等於是抹平了各自的專長與特色。 總之,《中觀》與《中庸》一樣嗎?應該說,不論回答相同或相異,都有失偏頗,是能令其「異中求同」,但也接納兩者「同中存異」,或許是較為理想的。 相關文章: 儒釋道之相較

讀書與寫作

讀書與寫作,不該用「相得益彰」、「相輔相成」這類的詞來形容,雖不致不對,但總還是過於刻意與用力了些。 應說(也或者是浪漫地說、理想地說),讀書與寫作,是一種出入間自然平衡的關係。書讀多了,想法就多了;想法多了,自然便想抒發宣洩,而不吐不快。此情無關乎是以閱讀來提升寫作,或以寫作來維持閱讀等等,而只是極其自然的、單純的、一出一入的平衡、有來有往的互動。 那麼,說「相映成趣」或許會比「相得益彰」、「相輔相成」好些;總之,不那麼作務實與利益之想,而只是單純體會兩者間的興味與怡然……

小愛的修行

都說修行要走入大愛,然而或許真正的修行在小愛。 大愛是清明,但許多時候,只是特意去避開人生的險,而選擇一條相對簡單、沒有煩惱與過多情愛牽纏的路; 小愛看似染塵,但其實是直迎各種人生可能的挑戰和試煉,真正在人心萬般難以捉摸與調御的愛憎取捨裡,一步步淬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