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發表文章

期待

在這個宗教選擇玲瑯滿目,如入百貨市場的時代,各個教團無不標榜自己最正宗、最至上、最殊勝、最圓滿……

然而,我卻總是期待著,有一個宗派或團體,它說的是「我這裡其實什麼都沒有」,不言超凡入勝、不求獨樹一格,自然而素樸,視信仰為一種內涵和素養,如我們欣賞藝術那般,作為一種心靈的感受與陶冶;不講經營,亦不問永續,我們只是圓滿這世的緣份與責任,盡頭了,就把這一切交付給下一段因緣,不高唱傳法護教的使命、不渲染教派團體的歸屬、不翻動群眾激昂的心理,應機而隨緣,十方而開放。
最近的文章

包容

宗教教人包容,但有時有了信仰後,人卻彷彿學不會包容了——對那些價值認定以外的,往往是更排斥、更看不順眼。

會不會沒有信仰時,我們的心反而是寬廣的,對這個世界的同與不同,是敞開而接納的;然而,信仰有了,心卻小了——裝得滿滿,再也挪不出空間讓給其他。

《六祖壇經》上課筆記(一)

(一)中觀 vs.禪宗
中觀:思辨
禪宗:直觀

(二)祖師禪 vs. 如來禪
祖師禪:靈山會山、釋尊拈花、迦葉微笑(直觀)
如來禪:四禪八定、九次第定(次第)

(三)悟後起修

(四)定慧「等持」:定不是不動,而是沒有離開慧。定,是動態性的。

(五)體、相、用
何期自性本自清淨、何期自性本不生滅、何期自性本自具足、何期自性本不動搖:體(空性)
何期自性能生萬法:相、用

(六)緣起義
世俗:現象
本體:空性

(七)求法因緣
二祖、三祖、四祖 vs. 安心、懺罪、解脫

(八)禪宗初始不受歡迎之因:艱深、不守戒律、不講因果罪福。(至道信、弘忍方成為主流,稱東山法門)

(九)戲論:戲論在巴利文、梵文中,有延長、增長、多樣化的涵義。在佛法中,意指無法使人趨向解脫的世間言論。

香港的行動?(二)

(六)
一般佛教主張迴避政治,主要是政治畢竟是一個高度複雜的領域,牽涉的現實因素甚廣。然而,迴避政治,卻不等於不關心我們所處的社會,矇著眼睛、與社會問題割蓆。而我們對受難者的同情,基本上也是一種本能的流露,無法去分別政治與非政治,或非政治的才能關懷。

(七)
無論哪一方,都是一種苦。面對未知、危險的那份緊張與不安,雙方其實都是有的,但凡心不能自主,在佛教都是一種「苦」。

(八)
慈悲殺生、以武止惡,有時確實是一個有效的手段;然而在反擊、暴力的當下,能提起慈悲的正念,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,尤其需要很高的修養及境界。甚至更多時候,我們是以慈悲為名,卻落入仇恨的情節而不自覺。

(九)
社會運動的參與,個人覺得應跟「出家」一樣,須先跟父母、家庭溝通,取得共識後,才來作決定。也就是說,認同「社會運動」與「出家」都是一種更高理想的追求,某種程度上,都是棄小家,帶著另一種情節和胸懷,走入一個更大的格局;然而,人生也有其他的角色與責任,需要去圓滿,而這一路上,若有家人的支持,內心應會更加踏實,且無愧。

香港的行動?

這幾天零零星星、片段的想法……

(一)
這是個不易回答的問題,我既不希望激化對立和緊張;但也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們行動背後的價值——一個人能為自己心中的價值燃燒,乃至願意放棄所有,甚至是生命,於這點來說,我是深深敬佩的。

既是信念的選擇,便沒有絕對的答案,一如生命向來是對所有的可能開放。

(二)
既是對所有的可能開放,那價值便不會只有一個或只單一一個面向;
價值的確立,從深刻而寬廣、不帶設限地觀察和經歷中而得。

既是對所有的可能開放,那我們彼此的不同,便只是態度和立場;
慈悲,也包含著我們有沒有能力去理解對方的想法和處境。

(三)
佛教重視「民主」,多元、開放、平等,都是民主精神的體現;然而,佛教也講「自主」,當外境不可掌握時,怎麼安定自己的心。

(四)
「萬緣放下」是佛法;「當機提起」也一樣是佛法。

(五)
生態學者陳玉峰曾有句話:「情感是最深沉的理性,理性是最優雅的感情。」把「理性」換成「正義」、「情感」換成「慈悲」,應多少可以表達出慈悲與正義的一體兩面。如佛教的正義,是從平等觀而來;而這平等,出於的便是對眾生深層的愛護。也可以說,慈悲當中不能沒有正義,沒有正義的慈悲,流於鄉愿,也是一種濫用;而正義裡面一樣不能沒有慈悲,沒有慈悲的正義,是把精神內涵抽離的「框架」,正義不是框架——正義是理性、意志的慈悲。

佛法不離定境

喜歡寫字,很多時候是因為喜歡那份寧靜。如同身體需要休息一般,念頭也是;初期的時候,或許只有在靜下來時,才感覺到這份需要,久而久之卻發覺每天若能有這樣一段時間,放下念頭的作用,單純地只跟所處的當下相處,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。

心是最忙碌的,每天早上一睜開眼,我們的念頭就不斷地在「背景執行」。此時若能停一停、靜一靜,於此當中所生發的感受,其實是既飽滿又踏實的。有時自己也是在這個狀態中,很自然地打開心裡的結。那種感覺,倒也不是像找到什麼問題解答般茅塞頓開或靈光乍現;反倒更像是忽然感受到那個問題,原來根本也不是問題。

所以,學佛的其中一個面向,是要放下佛學;以這個體會來說,我也是認同的。佛學與學佛,一個強調真理的探究,一個著重當下的融入;而後者的體會,往往是更直接、更身心,也更如實的。

佛法的解構

佛法的根本,立基於無常、無我、無生。因此嚴格說來,佛法講的不是一套「道理」,而是一個「方式」——把事情看清楚的方式,是以「解構」的觀點,來讓我們理解這個生命。也因為是「解構」,所以它看待生命的角度,並不強調「器用」——一種功能或使命的完成;而是生命本質的認識,再從認識中接納,接納中融入,融入中得到自在。

佛法的「放下」,也應是基於此深刻觀照後,所產生的「心態」,而不只是「行為」。